全球经济前景暗淡 美国和特朗普该背锅吗?

OECD在2018年11月下调多项预测以来,全球几个大型经济体几乎没有进展。

经合组织(OECD)报告指出,紧张的贸易局势和政治不确定性使得全球经济承受的压力甚于预期,欧洲展望尤为黯淡。

OECD在2018年11月下调多项预测以来,全球几个大型经济体几乎没有进展。欧元区和中国的疲软情况已证明恐持续下去,贸易增长已大幅趋缓,英国脱欧的不确定性挥之不去。

随着风险的攀升,情况可能会进一步恶化,其中包括贸易壁垒进一步增加,英国无协议脱欧,或是因为债务增加而导致金融的脆弱性。意大利经济可能出现2013年以来首度全年萎缩。

“全球扩张持续失去动能,”总部位于巴黎的OECD说。“如果下滑风险成真或相互影响,经济增长结果可能会更弱。”OECD这回几乎下修所有G-20国家的经济增长预估。

OECD报告发布后,斯托克欧洲600指数下跌0.1%,欧元变动不大,报1.13美元。

包括美联储在内的中央银行已在应因变动的环境,欧洲央行可能很快就会跟进。中国本周下调经济增长目标,并推出减税措施,刺激经济。

外界原本预期2018年底疲软的源头(包括信心下滑)只是短暂现象,但OECD的展望报告事与愿违。这对决策官员来说,相当棘手,他们现在可能需要找出更多解决方案,可是在财政和货币方面迴旋的空间有限。

欧元区的情况尤其严峻,OECD将其2019年的增长预估从1.8%下调至1%。欧洲央行决策官员本周要在法兰克福开会,OECD表示它们应该暗示延后升息,并可采取新措施来改善银行的资金状况。这两项措施预计会在近期的会议上讨论。

与此同时,美国预算赤字在本财政年度的前四个月扩大至3100亿美元,突显了共和党减税和政府支出增加对财政收入的冲击。

根据当地时间3月5日公布的财政部月度预算报告,预算赤字较前一年10-1月扩大了77%。该数字推迟发布主要因政府停摆所致。收入下降2%至1.1万亿美元,支出增长9%至1.4万亿美元。

预算报告中关税收入大幅增加,几乎翻了一番,达到约250亿美元,反映了特朗普政府对中国钢铁和其他商品加征关税的影响。

随着共和党减税计划(十年内耗资约1.5万亿美元)以及国防和其他优先事项的支出增加推动政府支出,未来几年财政赤字将进一步扩大。一些政策制定者和经济学家对债务负担日益增加表示担忧,称其对借款人的信贷质量构成威胁,而其他经济学家则认为还有上升空间。

财政部数据显示,企业和个人的税收收入均下降。

美国国会预算办公室2019年早些时候预测,截至9月的财政年度预算缺口将扩大至8970亿美元,比2018年同期增加1180亿美元。

根据彭博汇编的财政部数据,2019年1月,美国公布的预算盈余为87亿美元,是自2015年赤字175亿美元以来的单月最小增幅。

根据彭博经济研究,过去十年,经济学家的GDP预期与实际数据之间的差距很大程度上因为残留的季节性;经济学家近年来已经越来越意识到这个问题,导致他们对初报值的预测不那么激进。

考虑到过去三年的每一年中,第一季度的低迷都伴随着强劲的反弹,彭博经济研究称美联储官员可能更倾向于看到2019年上半年的GDP数据,而不仅仅是吊诡的第一季度,然后他们准备好下一步政策之前。

延伸阅读A:美联储褐皮书下调对美国经济的评估,受政府停摆等影响

根据美联储的一项调查,美国经济在2019年头两个月降温,该国大部分地区的经济增长被描述为“轻微至温和”。

根据这份当地时间3月6日在华盛顿发布的报告,“大约有一半地区指出,政府停摆导致了一些领域的经济活动放缓。”

美联储的褐皮书是根据截至2月25日12家地区联储银行所收集的信息编制。该报告称,冬季恶劣天气和信贷成本上升也抑制了消费者支出。制造业有所走强,但企业报告“了对全球需求疲软、关税导致成本上升以及贸易政策不确定性的担忧。”

该报告很可能支持许多美联储官员对于未来加息行动保持耐心的决定,因为经济扩张形势虽然健康但略有放缓。

在上一份褐皮书中,12个地区中有8个地区表示经济增长呈现“缓和至温和”局面,而3月6日的报告显示10个地区认为经济增长为“轻微至温和”,两个地区报告“经济状况持平”。

这份由堪萨斯城联储编写的报告称,劳动力市场依然紧俏,“信息技术,制造业,货运,餐馆和建筑相关职位存在显著工人短缺现象”。圣路易斯联储表示,高等教育联系人报告称学生入学率下降显示越来越多人选择加入劳动力队伍。

尽管劳动力市场趋紧,但大多数地区的工资水平温和提高,整体价格上涨呈现“缓和至温和”状态。该报告称,几个地区的投入价格增长速度快于销售价格。

关税被视为对几个地区的价格构成持续上行压力。然而,一些地区报告说,之前受关税影响的钢铁价格“近期已经企稳或下跌”。

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经常宣布自己正在赢得他发动的贸易壁垒。然而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到目前为止,美国经济是纯粹的输家。

近期分别发表的两篇论文中,一些世界领先的贸易经济学家宣称,特朗普的关税是自1930年被指加剧了大萧条的Smoot-Hawley关税以来最重要的贸易实验。他们还发现,特朗普的关税给美国经济带来的初期成本高达百十亿美元,而且主要由美国消费者承担。

在不久前发布的研究成果中,纽约联邦储备银行、普林斯顿大学和哥伦比亚大学的经济学家们称,2018年特朗普对从洗衣机到钢铁的约2500亿美元中国进口产品征收关税,使美国企业和消费者每月税负多了30亿美元,公司还遭受14亿美元的无谓损失。贸易战还导致每年1650亿美元的贸易转移,迫使企业不得不面对重组供应链的巨额成本。

值得注意的是,Mary Amiti、Stephen Redding和David Weinstein对进口价格数据的分析也发现,几乎所有的关税成本都落在了美国消费者和企业头上,而不是像特朗普宣称的那样由中国支付。

“就消费者而言,这是最糟糕的情况,” Weinstein接受采访时说,“现在还根本说不清楚这场贸易战对经济是不是完全利好。”

延伸阅读B:ADP称美国企业2月增聘18.3万人,表明就业市场继续对经济构成支

美国企业在2月继续增聘人手,虽然数量不及前月,但表明劳动力市场仍在支撑着有望2019年创下最长连续增长纪录的经济。

ADP Research Institute在当地时间3月6日公布的数据显示,私营部门就业人数增加183000,1月数据向上修正为增加300000人,为三年多以来高位。2月数据略低于190000的彭博调查预估中值。

就业增长面很广,涉及从建筑、专业工种到商业服务在内的众多领域。尽管美中贸易谈判还存在不确定性,但劳动力市场需求保持坚挺,雇主裁员意愿较低。

虽然雇主在2月放慢了招聘速度,但这份ADP数据仍不失为2月非农就业报告出炉前所闪现的健康信号。分析师预期非农就业增长人数降至180000左右,失业率降至3.9%。

1月ADP报告显示的就业增长人数初值为213000,上修幅度为87000。“经济增长有所减速,就业增长也是如此,”穆迪首席经济学家Mark Zandi在声明中表示。“就业增长仍算强劲,但可能已经触顶。”

纽约联邦储备银行行长John Williams表示,在美国经济增长放缓之际,美联储可以“等待”并观察经济数据,然后再采取下一步货币政策行动。

“基线前景看好,但各种不确定因素仍然明显,”Williams于3月5日在为纽约演讲准备的讲话稿中表示。“因此,我们可以具有灵活性,等待数据来指导我们的行动。”

在2018年12月加息25个基点之后,美联储官员已暗示他们尚未决定2019年是否继续加息。2018年12月的加息决定导致金融市场波动,并一直延续至1月。

Williams表示,继2018年增长超过3%之后,他预计经济增长将放缓至2%左右,与他对潜在趋势增长水平的预测相符。他提到包括市场动荡、全球经济增长放缓、以及英国脱欧和美中贸易争端等地缘政治风险在内的一些因素都对经济造成压力。

“2018年年底发生的金融环境收紧可能会抑制2019年的消费和商业支出,”Williams说。“事实上,我们已经看到住房建设持续放缓,部分原因是融资成本不太有利。”

美联储官员们将在3月20日的下一次会议后发布最新的利率预测。

Williams表示,目前2.4%的联邦基金利率“使我们正好处于中性状态”。他还补充称:“由于劳动力市场强劲,增长温和,并且没有任何重大通胀压力的迹象,基本前景非常乐观。”

延伸阅读C:美国2月ISM服务业指数强于预期,显示经济健康迹象

一项衡量美国服务业2月表现的指标实现超预期反弹,得益于新订单处于高位,且迹象显示即使本季度经济增速料放缓,整体根基仍相对稳固。

据供应管理协会(ISM)当地时间3月5日公布的数据,2月ISM非制造业指数增长3至59.7,为一年来最大升幅。接受彭博新闻调查的经济学家中只有一人的预期高于实际数据。普遍预期值为57.4。2月报告显示,新订单和商业活动指标均达到13年高点。

四个分类指标中三个上升,表明企业对消费者的服务需求仍然乐观,政府停摆的影响正在消退。

报告还指出,持续的贸易紧张局势和全球增长前景黯淡并未对服务提供商造成太大影响。出口订单指数从两年来的低点反弹,而进口指数降至2017年以来的最低点。

就业指标跌至八个月低位,但仍处于历史较高水平。

达拉斯联邦储备银行行长Robert Kaplan对美国企业债务发出警告,称如果经济形势恶化,这可能对经济构成风险。

Kaplan在发表的一篇文章中指出,“目前的美国非金融企业债务占国内生产总值的百分比高于2008年底达到的原峰值。”在经济下行的情况下,围绕这些贷款的问题可能“导致金融状况恶化,反过来又会加剧美国经济增长放缓的严重程度。”

Kaplan并不是第一个指出企业债务上升的人。美联储主席杰罗姆·鲍威尔在2月27日的国会听证会上告诉议员称,杠杆贷款市场的信贷风险——这个市场的借款人已经负债累累——在经济低迷时期可能会产生宏观经济风险,但不会带来系统性风险。

Kaplan在他的文章中谈到了杠杆贷款市场。他指出,商业银行向高负债公司提供的贷款有所增加,然后这些贷款被出售给非银行投资者——通常是通过抵押贷款证券,将它们捆绑在一起以分散风险。到2018年底,所谓的银团杠杆贷款从2008年的0.6万亿美元攀升至1.2万亿美元。

“由于CLO今天是这些银团贷款的最大买家,因此CLO创建的中断可能会增加杠杆贷款留在银行资产负债表上的可能性,从而可能限制受影响银行在经济低迷期间提供信贷的能力,“Kaplan写道。

他说,他也在“仔细追踪”低于投资等级债务的增长。

“在经济低迷时期,负债累累的公司可能更容易看到他们的信用质量恶化,这可能会对他们的资本支出和招聘计划产生负面影响,”他写道。

引起Kaplan注意的并不只是企业债务。

不断增长的美国政府债务“至少意味着基础设施支出和其他投资的能力降低,”他写道,“企业债务水平的增加,以及美国政府债务的高水平,可能意味着美国经济对利率的敏感程度远高于历史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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