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一发而动全身 美联储的风向标是给全球挖坑?

美联储主席鲍威尔言语中依然没有显露出任何美联储要在政策路径上有所退缩的迹象,无形中让交易员与美联储占到了对立面上。

短期利率交易员先前一直深信,2019年美联储会如其预期升息三次、每次升幅25个基点,然而如今,他们已经开始怀疑,在2019年结束之前,美联储恐怕连加息两次都做不到。

2018年12月与2019年12月欧洲美元期货的利差自11月9日触及峰值以来已经大幅回落14个基点,表明市场预期中的2019年加息空间只剩下了38个基点。虽然12月加息依然很大程度上被认为是板上钉钉的事,但是隔夜指数掉期走势表明,从现在到2019年3月政策会议,加息空间仅有33个基点,也就是说,人们眼下普遍认为,美联储3月会议上是否加息,几率大体跟掷硬币相当。

关于加息溢价何以大幅回落,交易员们有的是理由,从英国脱欧引发的动荡,到意大利预算问题,再到油价的大幅下跌,以及信贷市场人气的恶化和科技股恐慌,所有这些都可以成为理由。不过尽管如此,美联储主席鲍威尔言语中依然没有显露出任何美联储要在政策路径上有所退缩的迹象,无形中让交易员与美联储占到了对立面上。

11月15日市场上还出现了完全可以被称作恐慌性交易的场面。据知情交易员称,投资者买入了80000份欧洲美元期权合约,目标直指2022年9月期货会上涨100个基点。买家为这些2019年9月到期的合约付出了大约800万美元。

是谨慎风险对冲也好,是廉价赌注也罢,总而言之,利率市场对美联储2019年政策前景的看法已经开始明显变得鸽味了。

延伸阅读A – 鲍威尔:强劲的美国经济面临逆风,美联储正评估加息幅度和速度

美联储主席杰罗姆·鲍威尔表示,美国经济表现强劲,但2019年可能面临阻力,政策制定者正在评估加息的幅度和速度。

“我们必须考虑进一步加息的幅度以及加息的速度,”鲍威尔11月14日在达拉斯一场问答上表示,活动由达拉斯联邦储备银行行长Robert Kaplan 主持。他说,目标是“延长经济复苏,扩张并保持低失业率,保持低通胀率。”

虽然对美国经济前景大致持乐观态度,但鲍威尔列出了潜在的挑战,包括海外经济增长放缓,财政刺激措施的消退以及美联储自2015年底以来八次升息对经济的滞后影响。

“这些事情我们很清楚。我们制定政策时是知道这些事的,我们会加以考虑,也对它们可能是什么也有些概念,”他说。

主席的评论凸显了美联储在制定政策时面临日益复杂的情势。中央银行的升息开始对经济的某些部分(如住房)产生影响,而且金融状况正在收紧。但就业市场仍然炙手可热,通胀处于美联储2%的目标。

“在我们看来,鲍威尔试图表现为中性,但市场可能会认为是鸽派,”渣打银行经济学家Sonia Meskin说。她说,鲍威尔选择试图安抚市场,至少是从美联储的角度。在欧洲交易日开始之前,美国国债基本持平,收益率显示鲍威尔没有改变投资者的预期。截至伦敦时间上午6点15分,10年期国债收益率为3.12%。

由于消费者支出强劲,美国第三季度经济折合成年率增长3.5%,自1969年以来的最低失业率反过来推动了消费支出。

鲍威尔说:“我确实相信我们的经济可以增长,而且加快增长。”

亚特兰大联邦储备银行行长博斯蒂克(Raphael Bostic)表示,随着政策错误可能导致经济过热或引发经济衰退,美国中央银行应谨慎实施进一步加息。

“我认为我们距离中性政策并不是太遥远,中性就是我们想要的水平,”博斯蒂克11月15日在马德里举行的一次会议上发表讲话称,“我们可能还没有到这个水平,但我倾向于认为在我们继续行动时采取一种试探性的方法是合适的。”

博斯蒂克有关货币政策接近中性的描述,暗示他更倾向于相对较低的加息轨道。相比之下,美联储主席杰罗姆·鲍威尔在10月3日曾表示,“我们现在距离中性立场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不过在11月14日晚达拉斯联储活动的问答环节中,鲍威尔给出更加平衡的前景展望;他并补充说,全球经济增长放缓、美国财政刺激的提振退潮以及过去美联储加息的延迟效应,导致经济扩张存在风险。

美联储的基准利率目标范围目前为2%-2.25%,不过中性利率水平——指既不刺激经济增长也不抑制经济增长的政策立场——尚还不能确定。美联储官员在9月估计的长期政策利率水平约为3%,不过几乎一半的决策者认为该利率水平应该在2.5%或2.75%。

“我认为没有比采取谨慎态度并密切注意经济数据更优越的方法,”博斯蒂克表示。

博斯蒂克表示,通胀率为2%,失业率3.7%表明充分就业或更佳状态,显示美联储正在实现央行的双重目标。

“如果数据能够提供更清晰的过热信号,我也准备支持一种比我基准情形假定更激进的方法,”博斯蒂克说,“工资加速上行,并且如果通胀压力升温的其它迹象显现,则这将会令人担忧。”

博斯蒂克2018年在FOMC拥有政策投票权,他支持美联储在2018年里的三次加息。投资者预计FOMC的12月会议将进行第四次加息。

延伸阅读B – 高盛预计美联储加息将推动2年/30年美国国债收益率差趋于零

高盛集团表示,随着美联储继续加息,投资者应该为2019年美国国债收益率曲线进一步走平做准备。

Charles Himmelberg等分析师建议押注2年-30年美国国债收益率差收窄,预计到2019年,该收益率差将从现在的大约50个基点向零水平变动。高盛在11月15日发布的关于2019年市场主题的一份报告中阐述了这一观点。

高盛分析师写道:“2年/30年曲线在8月触及低点后已经陡化至50基点,但随着美联储将利率调整至符合(或稍高于)市场对中性利率的预期水平,该收益率差将趋于零。”

高盛经济学家预测美联储将在12月加息,然后预计每季度一次的加息步伐将延续到2019年。

“随着联邦公开市场委员会推高前端利率,但债券收益率依然被中期经济基本面锚定,相对稳定的美联储——即使面对增长放缓和可能更加波动的市场——可能会导致美国收益率曲线进一步走平,”他们写道。

在11月15日的另外一份关于该行最佳交易策略的报告中——其中包括2年/30年曲线走平交易,高盛分析师列举了该策略两个潜在的风险。

一个风险是,收益率可能对国债供应量增加变得更加敏感,导致5年/30年期收益率曲线比平时陡化。另一个风险是,“未来几个月美国经济势头遭受可观的外部冲击,可能导致曲线前端上升。”

延伸阅读C – 美联储希望借镜澳大利亚,寻求经济增长的圣杯

澳大利亚经济增长历时之久创下记录,吸引美联储官员的关注,希望美国经济也能避开衰退。

但澳大利亚决策者真的超越了商业周期吗?虽然他们的经济已经进入了第27个年度的扩张期,但它得到许多助力,包括大宗商品热潮、世界上最大的移民计划、家庭债务增加,以及实际构成经济衰退的定义特别严格。

无论是否是侥倖,它都吸引了美联储,这家央行面对自身经济接近扩张记录之际正在升息,这通常代表经济衰退即将到来。

“澳大利亚告诉大家,没有任何宇宙学常数显示,经济扩张必须在一定年限后停止,”摩根大通公司首席美国经济学家Michael Feroli说。 “虽然美国可能没有像澳大利亚那样具有相同的减震器,但凭着足够的技巧和一些运气,美国在未来几年内未必会出现经济衰退。”

从表面上看,在全球力量的摆佈下,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应该比一个小型开放经济体更享有优势。但反之也可能是真的:在动荡的时期,澳元暴跌,通过帮助出口来增强经济的弹性,但美元通常会飙升,因投资者寻求安全而买进它。

2018年已经发生这种情况,澳元兑美元汇率从1月的高点下跌超过10%,因为澳大利亚央行在美联储收紧政策时将利率维持在历史低位。大多数澳大利亚人已有一个世代未经历低迷,自20世纪90年代初以来就不必勒紧腰带,因此家庭负债现在已经跻身世界最高水平。

因此,当下一次全球经济衰退到来时,澳大利亚将更加脆弱。

太平洋投资管理公司(Pimco)全球经济顾问Joachim Fels 说,经济繁荣时期经常发生的事情是债务水平一升再升。他说,因此需要更多的去杠杆化。这并不一定代表下一次经济衰退(如果发生在澳大利亚)会更深,但可能更长。

澳大利亚央行尚未预期经济的梦幻之旅将告终,此前修正后的预估显示,到2020年之前年度GDP增长率都在3%之上。

延伸阅读D – 亚洲升息最激进的央行又采取行动,防范美联储风险

名列亚洲2019年升息最激进的央行——印尼和菲律宾央行——11月15日进一步采取行动,以支撑其货币并遏止通胀。

印尼央行2018年第六次升息,基准利率来到6%,出乎几乎所有经济学家的意料。菲律宾央行连续第五次会议升息,利率升至4.75%,先前彭博调查19位经济学家的看法有11人做此预估。

即使最近有迹象显示全球新兴市场的波动正在缓解,上述政策行动凸显对通胀和货币风险的担忧。菲律宾和印尼央行似乎决定升息步调领先美联储。美国升息周期压低亚洲货币,导致外资撤离亚洲。美联储12月料进行2018年第四次加息。

“亚洲和新兴市场的金融环境正在紧缩,与美国一致,”星展集团驻新加坡外汇策略师Philip Wee说。“经常账户赤字经济体的升息幅度相当大,但总的来说,这些调整井然有序。”

他说:“随着美联储货币政策进入限制性领域,我们合理预期新兴市场的央行会被拖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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