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以预测的2019年到来之际,恐惧为何是一种经济风险?

从英国脱欧到中国,许多可能的结果都尚未明确 如果人们对增长存在忧虑,可能就会减少支出

韦氏词典(Merriam-Webster)近期宣布,今年的年度词汇是“正义”(justice)。而对于2019年,一个女赌徒可能会把钱押给 “不确定性”(uncertainty)。

这是因为英国脱欧谈判迫在眉睫,美国的财政刺激政策可能开始正式退出,美联储的加息幅度尚不明朗,美国与主要贸易伙伴的争端仍未解决,中国的增长可能会放缓。收益率曲线仍时不时出现倒挂(即短期利率高于长期利率,这在历史上往往预示着衰退)。

这样的担忧可能会自我应验:如果投资者和老百姓感到全球增长岌岌可危,这本身就可能影响支出和投资,经济学家在预测报告中越来越多地对此风险发出警告。几篇紧张不安的经济报告已经触发了2018年底的市场波动。

“‘糟糕的市场带来糟糕的基本面’这种反向因果关系的风险越来越大,”美国银行(Bank of America)全球经济学负责人伊桑·哈里斯(Ethan Harris)上周在报告中写道。“问题是,经济可以应付短期内较大的政策不确定性和市场波动,但耐心是有限度的。”

没那么宽松 高盛公司的指标显示金融状况收紧
市场弱化可能助推英国的谈判官员达成一份脱欧协议,或者促使唐纳德·特朗普(Donald Trump)政府解决贸易争端,但哈里斯说,随着市场预期这些事态的平息并开始复苏,他们就卸下了压力。哈里斯写道,结果可能是“更长时期的犹豫不决。”
长期的不确定性会对经济造成风险,因为对增长的担忧可能会自我应验。这不是什么新说法:早在上世纪90年代,经济学家迈克尔·伍德福德(Michael Woodford)就表示,对未来增长预期的变化可能让人们放慢当下的投资决定,反过来也会影响当下的需求。

就在本月,美国全国经济研究所(National Bureau of Economic Research)的一篇工作论文发现,当人们感到不确定时,他们在消费、借贷和投资时会更加谨慎。更广泛的观点是,受教育程度较低、收入较低以及经济状况更脆弱的家庭往往对经济未来更加缺乏信心,因此可能尤其节制。

当然,哈里斯所说的基本情况是,英国脱欧和贸易冲突的紧张局势会缓解,这轮风暴终将结束。不过,随着欧美的经济指标发出警示信号,而美联储还需要不断召开会议才能做出利率决定,未来仍然疑云密布。

本周其他值得一读的文章……

《婴儿潮一代与生产率增长放缓》

圣路易斯联邦储备银行(St. Louis Fed)的工作文件显示,婴儿潮一代的退休可能导致2020到2040年生产力增速减少2.8个百分点。婴儿潮一代加入劳动力大军时就拖累了生产力增长——在上世纪60年代末和上世纪70年代初的放缓因素中分别占了75%和25%的比重——因为他们的工作技能和工资水平都较低。现在他们有大量专业知识和较高的工资水平,随着他们退休,他们的专业技能和工资水平数据也将退出市场。“2020年后,劳动者的年龄中值会再度下降,就像上世纪60和70年代婴儿潮一代加入劳动力大军时一样,” 纪尧姆·范登布鲁克(Guillaume Vandenbroucke)写道。

《机器人、任务和贸易》

世界银行的研究报告称,发展中国家可能从自动化当中受益,虽然它们在工业机器人的应用方面仍然落后。研究人员的模型显示,虽然工业化国家的机器人会给一些国家带来麻烦——许多国家经济发展依赖的廉价劳动力会被机器人取代——发达经济体使用的机器可以提振对发展中国家的零部件的需求。此外,通过降低生产成本,发达经济体向依靠机器转型会推动对发展中国家出口的增长。随着这两种变化的发生,欠发达地区的“实际工资和福利可能会增长”,“消费者价格也会下降”。

《信息搜索:利用谷歌倾向数据,缩小低收入发展中国家的信息差距》

谷歌公司(Google)可能有助于经济学家深入了解低收入发展中国家:对于缺乏数据的地区而言,搜索倾向数据是经济活动指标的有效代替品。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nternational Monetary Fund)的研究人员在研究了一个搜索量的索引后发现,当人们在各种与经济有关的范畴——包括金融和旅游——中搜索国名时,搜索量可能与增长或通胀存在相关性。实际上,互联网搜索与GDP的关联,比夜间灯光数量与GDP的关联更加强大,虽然后者被普遍看作是经济活动的风向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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